五季度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丝路大亨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参股
    胡宗宪原本听项高一口一个“文长说”已经有些厌烦,又被他这大惊小怪的一闹,越发觉得不爽,暗想你这老儿也不知道拿了那徐文长多少好处,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立场,实在是可恶之极!

    “项公请直言!”胡宗宪冷哼了一声:“下次可莫要这样大惊小怪的,有失体统!”

    “是,大人说的是!”项高老脸一红,笑道:“文长在属下来告知大人一声,由于贸易量不断增大,金山卫打算扩建三期工程;还有为了配套大量黄豆和鲸鱼肉,他打算在当地搞一个黄豆加工作坊和腌鱼腌肉作坊。”

    胡宗宪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这种事情他自办就是了,何必跟我说?”

    “大人,文长的意思是,这几个生意前景都是非常好的。三期工程的打算兴建码头、泊位、仓库都是坐着收钱的;至于黄豆,可以制酱、可以榨油,榨油剩下的豆饼是很好的肥料,也可以养猪。金山卫靠近大海,渔获也多得很,还有远运来的各种肉产品也可以腌制,附近南直隶两浙人口稠密,士民富庶,都有很强的购买力,只要投产了肯定是很赚钱的。大人您若是愿意参一股的话,他将十分欢迎!”

    “他让我参一股?”胡宗宪闻言一愣,他家虽然是锦衣卫世家,但故乡却是在徽州,商业气氛极为浓厚的地方,胡宗宪自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商业方面的门道,他当然知道项高说的不假,修码头坐着收钱不必说了,后面的榨油、制酱、腌鱼腌肉听起来虽然不起眼,但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是谁也要用的,这种民生的买卖才是真正赚大钱的。如果自己现在参一股进去,胡家十几代人的财路就定下来了。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与兰芳社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恐怕再也分不开了。

    “大人,您莫非还有什么顾虑?”项高见胡宗宪许久没有答复,低声问道。

    “顾虑倒是说不上,只是胡某身居嫌疑之地,若是与那徐文长走的太近,只怕将来督老爷弹劾起来,便说不清楚了!”

    “大人多虑了!”项高笑道:“若是按您的说法,满朝文武除了海大人,还有谁说得清楚呢?”

    胡宗宪听到这里,不由得暗自点头,既然谁都说不清楚,那也就没人敢逼他说清楚了?就算御史拿这个由头来弹劾他,至多也就是免官回家休息几年而已,凭自己的一身本事,早晚还是有复起的机会。想到这里,项高已经下了决心。

    “若是入股,要多少银子?”

    “文长说了,若是大人要入股,便从下个月的关税里面扣便是,三期工程、榨油作坊、酱油作坊和腌肉作坊都是按照二十一份股,员工吃红一股,其余二十股是股东的,您有一份!”

    “嗯,想不到那徐文长才学好,做生意也有些本事!”胡宗宪听说从下一期关税里面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笑道:“项公,想必你也入了股吧?”

    “嗯!”项高笑道:“不但老朽入了股,连唐兄也入了股,只是不及大人您这么多!”

    “啊,连荆川先生也入了股?”胡宗宪吓了一跳。

    “是呀!”项高叹了口气:“一开始文长和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我和他说了一句话,他才决定入股的!”

    “项公你说了什么?”

    “当今时势,若是无钱便百事不成。不但做坏事要银子,做好事更要银子。我等士大夫若是崖岸自高,把商贾之事看的鄙贱,不识兵谷,只读诗书,早晚要吃大亏!”

    胡宗宪听了项高这番话,只觉得说出了自己平时想说却又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大合自己的脾胃,先前对他的鄙夷也去了不少,顿时觉得顺眼起来。

    “项公所言甚是,我辈士大夫之所以在周可成面前便缚手缚脚,说到底还不就是不明商贾之事?”胡宗宪叹了口气:“你替我恢复文长,便说这件事情便劳烦他了,胡某记得他这份情谊!”

    将项高送出门,胡宗宪长吁了一口气,回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书,却始终静不下心来。方才项高说的那些话就好像一群蚱蜢,在心里不住的跳来跳去。原先他是个功名心极重的人,此番出京来东南督领各军剿倭,为了就是积累功绩,回京做兵部尚书,然后入阁。可在南方这几年来经历的诸般事情让他越发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怀疑。以当今天子的脾气,若想入阁拜相最要紧的不是事功,而是青词写得好,阿谀媚上,自己入阁的最大凭借其实不是自己的功绩,而是恩师的支持。但问题是恩师今年已经79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恩师这把年纪又能在朝中支撑几年呢?一旦恩师遭遇不测,他的儿子严世蕃、老友欧阳必进等人还能够继续得到天子的信任,执掌朝政吗?若是不能,那易位之后自己能够不遭牵连独善其身吗?想到这里,胡宗宪不禁摇了摇头。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另外再找一座大山,一旦严师不测,能够继续庇护自己,也愿意继续庇护自己。朝中有这样的人吗?胡宗宪想到这里,轻拍了一下大腿:“对了,我为何没有早点想到!”

    北京,裕王府

    “高大人,您来了!”王府管事殷勤的挑起门帘:“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风大,殿下还要过儿才来!”

    高拱向管事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内,厚重的门帘将寒冷的空气挡在了屋外。他走到火盆旁,用力搓手,任凭舒适的热气灼烤自己的双手和脸颊,过了一会才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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